【伪装者/到爱】此心安处第二部(明楼/凌远,章卅)

【一切都是胡说】

【先讲一个不开心的事让你们开心一下,一个朋友刚下载了阴阳师,连自己是哪个区都没搞清楚,就抽到了SSR,现在正在问这玩意有用没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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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郭骑云被屎尿窒住口鼻,可怕的恶臭像一记重拳砸的他头晕眼花,满眼黑雾,只觉得想吐,但想想吐出来还是在自己身上又忍住了,他不敢骂制定计划的亲首长,只好在心里把恐/bu/分/子千刀万剐,抹了一把脸上的秽物,杀气腾腾寻觅从坑道漏出的一点亮光。于曼丽从浓稠的半流质浮上来,屏息观望一圈,又咬着牙向前游动,她死也不会忘记自己说的话,第一节课上教官直接说这份工作不适合女孩子,被自己顶了回去,说不信有哪样工作男人能做女人做不了的。

 

郭骑云手脚扒拉两下,拽到个硬的东西,天色太黑看不清,端详了半天,发现是半个人头,眼珠子耷拉下来,黏糊糊垂在他手背上,不小心手一抖扔到了于曼丽身上,被“黑寡妇”瞪了一眼,连连合掌道歉,几人游到蹲坑的地方,准备开干,上面突然传来响动,郭骑云心里一紧,不知算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会儿他可不想看见谁的屁股。没想到头顶落脚的木板突然被人搬开了,漏出李刚的脸来,郭骑云在心里高歌圣母玛利亚和伟大领袖毛主席,乐滋滋要跳起来与他击掌,李刚皱着鼻子往后一躲,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不大好闻。

 

嫌弃什么,你小子马上就跟我同呼吸共命运了。

 

郭骑云是真惊喜,来之前明楼布置任务时说可能有接应,他还不相信,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怎么传递消息。本来出外勤轮不着他,有大把西北局的同志,最后考虑到害怕万一恐/bu/分/子没能全歼,这边谁露个脸或者留下尸体回头家人再被报复,还是从其他地区调人的,郭骑云带队,只因为他无家无口。明楼照看供养他多年,他又是贴身警卫,自然知道凌院长对明楼有多重要,临行前对明楼敬礼,咬着牙立军令状,“保证完成任务。就算豁出我这条命,也会把凌院长平平安安带回来!”

 

明楼听了怒不可遏,“回来!”

 

郭骑云蒙着转了一圈。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说,保证完成任务。”

 

“后一句!”

 

“就算豁出我这条命……”

 

“屁话!”明楼踏前一步,抓住他领口,“你们都要活着回来,都给我好好地活着回来!听见没有!”

 

“是!”

 

郭骑云大声应诺,昂首挺胸走了出去,与他舅舅当年一样的果决无畏。

 

·

 

凌远和李刚已经通过传话接龙的方式叫醒了每个人并让他们保持沉默,虽然由于人数太多,消息在传递过程中难免走形失真,但好在已经入夜,大家都精神萎靡,不容易躁动,饶时这样,也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悄悄挤向厕所门口。之所选择传话没有直接宣布,是因为李刚和凌远讨论了一下,谁也不好保证只有那一个摄像头,毕竟如果是为了监视他们,亚力坤那么干脆地打掉,就不怕他们密谋搞鬼吗?

 

“跳下来,快。”

 

郭骑云压低声音,对上面说道,同时他的三名同伴已经各自将一根粗绳一头拴在基桩上一头绑在自己腰上匍匐着爬出粪坑,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向远处爬去。

 

所有人都傻了眼,凌远眉头能夹死苍蝇,浑身每个毛孔都在犯恶心,李刚这会儿显示出特种兵的本色了,毫不迟疑抓着旁边人就往下塞。男人挣扎起来,“想活命就跳!”李刚给他嘴里塞了块布团将人扔了下去。

 

“别怕,压低身子,顺着绳子爬,快。”郭骑云接住被熏的头晕眼花的人,传递着把他从坑沿推上去,然后是下一个。

 

“可以吗?”郭骑云按着耳机。

 

“不行,他们的信号干扰非常简单粗暴,但很有效,没法用之前的视频替代当前循环播放。”技术人员声音焦虑。

 

“那怎么办,这样太危险了。再少几个人抬头看一眼就发现了。”

 

“必须以暴制暴,从外部接入,把我给你们的那个小东西插在他们的主机上。”

 

“我去。”于曼丽一扭头,像水蛇一样游出粪坑,贴着柱子摸向技术员在的房间。九个人爬走的时间,她就回来了。

 

“怎么做的?”

 

“给他一个SSR。”于曼丽露出一个貌似天真活泼的笑容,看郭骑云茫然脸,“开玩笑,扔了个东西引开他,技术宅都是笨蛋。”

 

“我们可还听着呢。”耳机里的技术宅阴森森道,于曼丽吐了吐舌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论是下面的郭骑云还是上面的凌远手心都捏着一把汗。根据航拍成像,仓库四角的四个守卫只负责不眨眼地盯着仓库,而因为恶臭他们都离厕所一角很远,唯一会转着圈路过这里的是库尔班,不过现在正是他的晚饭时间,大概半个小时,换班从北边开始,两座坡上会各有一个人下到营地,那每个人的监视范围变成180度的半圆,再加上偷懒和休息,必然有漏洞,监视不再那么仔细,等他们挨个吃完,才轮到南边,这也是巴图尔敢小酌两杯的原因,无论是喝酒、赌博、还是死亡,在一个小时内都不会被发现。

 

一般伦理应该是妇孺先行,但一来男人们已经挤到了前头,二来也怕小孩子哭闹起来,在前头人爬行的时候,凌远和李刚帮着用外套拧的绳子把小孩子绑在家长的身上,再喂了点水,兑了微量安定,郭骑云带来的。

 

凌远习惯性地留到了最后。

 

“快快快快快没时间了!”

 

库尔班已经吃完了晚饭,开始新一轮的巡视,还有两个转角,就要走到他们跟前。

 

“不行,不行,这太恶心了!我有洁癖!我受不了这个!不能从其他地方走么!”一个高高瘦瘦的英俊男人死活抱着洞口,说什么也不肯下去。

 

“哪那么多毛病!想活命就跳!”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我会晕倒的!”

 

“不想活别拉着别人垫背!”郭骑云气急了,“让开让开,让别人先走!”

 

他又挡着不让,一副想走不想走的样子。

 

“快点快点!他就要过来了!”耳机里快要炸开锅,只听见急促的命令,“03行动!03行动!陈仓行动提前开始!”

 

男人终于被拽开,妞妞爸爸背着妞妞先跳了下来,库尔班的脚步声已经近在眼前,在暗夜里通通炸响,压在他们每个人心头。

 

突然巨大的轰鸣声从北方天边传来,一排直升机慢慢地以弧形像营地围拢过来,库尔班骂了一句,一拉枪栓折返跑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亚力坤从房间里冲出来,“开枪!开枪!蠢材!开枪!”

 

趁这功夫所有人都爬了出来,凌远倒数第二个,跳进秽物里的那一刻觉得自己也差不多要死了,李刚把那个洁癖人士扛在肩上跳了下来,营地一片吵杂喧嚣,没人顾得上这边,已经不必小心爬行,他们都是跟着郭骑云飞快跑过去的。

 

北边的直升机开始向下扫射,南边的直升机也已经垂直飞到他们上空。

 

跑完这一百多米凌远才隐约明白这是一个怎样异想天开的计划。他们这一群浑身散发着可怕恶臭的男男女女分别被塞进八个集装箱里。郭骑云和于曼丽他们没有进来,而是扣好箱锁,将直升机上垂下的特制缆绳安装在提前焊好的箱体上。然后提枪攀在箱绳上,随时准备射击。

 

集装箱摇摇晃晃向上攀升,凌远他们在里面撞来撞去,好在空间小挤得很紧,箱子里还有很厚的为食物保温的棉层,不怎么疼,只是恶心。

 

“看来你们决定不管人质的死活了?我就让全世界都看看这些人是怎么被他们的政府害死的!”亚力坤眯起眼睛,使劲挥舞手臂让所有人还击,自己带着库尔班冲进仓库,为了近距离拍摄屠杀效果,库尔班这个从不知害怕为何物的狂人握着手持摄影机跟着他在枪声中穿梭。结果推开大门,只有空荡荡的库房等着他们,亚力坤气得眼睛发红,咆哮着朝天花板打完了一梭子子弹。出门躲着天上泼下的子弹毫不犹豫向反方向冲去,果然看到一排巨大的集装箱慢悠悠上升的壮观场景。

 

亚力坤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立刻拿起对讲机,“所有人向南集合,射击,射击,给我把箱子打下来,”他声音森冷,又带着隐秘的狂热,激发人类凶残的本能,“射下来一个,奖一百万。”

 

没有人再理会向营地扫射的空机,全部聚集在集装箱下方,无数子弹向牵引箱子的绳索泼洒过去,形成密集的扇形弹道网络,郭骑云和特警们开枪还击,但在摇摆不定的空中射击比地面难度大得多。

 

空着的直升机也围聚过来,但他们的射击辐射范围太大、火力太猛,害怕误伤集装箱和郭骑云他们,不敢再开火,只能盘旋在半空看着双方对射。

 

库尔班像一座矮胖的铁塔,一动不动矗在地上,对于天上落下的子弹一下也没躲过,反而越打越亢奋越打越威猛,一手拿着摄像机一手端着扫射。

 

指挥部紧紧盯着那几根远看过于纤细的绳索,一片寂静。

 

然后全世界的目光注视着,直升机一个个撤离到安全地带,除了被库尔班盯上的那一架,注视着郭骑云、于曼丽用身体挡着绳子,自己中枪摔落,注视着绳索一根一根断掉,最后一根因无法承受负荷断裂从低空掉了下去,注视着亚力坤得意的大笑,毫不畏惧头顶的飞机和枪,拿出一捆雷管,站在集装箱旁。

 

“03撤退,03撤退。”

 

指挥官看着明楼面无表情慢慢点了点头,闭上眼,发出命令,沙哑而沉重。直升机们在天空盘旋几圈,终于不甘心地飞走了。

 

·

 

明楼终于坐到了亚力坤对面。

 

事情已经到了不可能和平解决的局面,无论怎么发展,必然是以一方死亡为代价的,他们都清楚这一点。

 

他和宁海雨不愧是疯子的搭档和兄弟,凑在一起想出了这个世界救援史上最荒诞不经的行动方案。陈仓行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用特制的集装箱运送食物进去,再偷渡人质出来。目前世界直升机最大载重40吨,是苏联信鸽,我国直升机最大载重12吨,120个人以上的承重,但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选择少量多次原理。计划可行,然而结果并不完美,八个箱子,带回七个,一百二十余人成功获救,可惜对于他们来说,计算的不是有多少人获救,而是有多少人没有获救,对于剩下那二十多人来说,等待他们的将是希腊悲剧般的命运,视频已经出现在网上,全世界循环播放着他们的绝处逢生,又急转直下,津津乐道于这种戏剧高潮般的发展。实际上,这次救援行动、这80%的成功,等于是在宣告撕毁协议,必将激怒恐/bu/分/子,将那二十余人推入必死无疑的境地。而那二十多人里,有凌远、李刚、和几乎全部的孩子。对明楼来说,这一仗,实际上已经输了,而且损失惨重。

 

而亚力坤也没有赢,他损失了十一个兄弟,丢了绝大部分人质,剩下的不成气候,连看管人质都人手紧张,更无余力搭建防线,另外还清楚了中国政府的心狠手辣,又陷落在敌人的包围圈里,已成死结。

 

明楼衣冠整齐,神色从容,一点儿也看不出他刚刚才陷入绝望之中。

 

“终于见到您了,天才的指挥官先生。”

 

“您好,亚力坤先生。”

 

“不用那么客气,”亚力坤咧嘴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怎么叫我,恐/bu/分/子,对吧?”

 

明楼笑而不语,转头致歉,“这次是我太莽撞了,做了一件蠢事。”

 

“知道自己蠢就还不太晚。”

 

“所以想来商量一下,这个局面,之后该怎么办。”

 

“不用怎么办,大家一起死好了。”亚力坤满不在乎,他身后的库尔班也满不在乎,他拿出几张照片给明楼看了看,人质们缩着睡觉,横七竖八的小孩子病怏怏的,还有贴在仓库顶上的炸药包,兴致勃勃比划,“你潜入,砰!你救人,砰!你攻击,砰!你的飞机飞过来,砰!也许运气不好,打雷闪电,也会,哦,砰!”

 

明楼面沉如水,“没有必要这样做,不是吗?活着没什么不好。”

 

“我也要活着吗?”

 

“你也应该活着。”明楼真诚看着他,怎么能死,他还想亲手将他送上法庭呢。

 

“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

 

“在故事里,我是坏人,你是好人。好人听起来总是比坏人好一些。”

 

亚力坤若有所思地盯着明楼看了一会儿,“凌远。”

 

“什么?”明楼心里一惊。

 

“凌远,是你什么人。”

 

“为什么怎么问?”

 

“跟你们汉人看我们不一样,我分得清你们的长相,你们,像。”

 

明楼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但心如擂鼓,理论上来说决不能暴露凌远,这会令他的危险指数几何性上升,然而……现在这一盘死棋,需要一个气口,一个变数,或许凌远就是那个变数,他点点头,“他是我弟弟。”

 

亚力坤诡谲地笑了,想起那封没有至亲至爱的信,“你们汉人不诚实。”

 

“我们起码不劫持乘客。”

 

“你弟弟,是医生。”陈述句。

 

“是。”

 

“能当院长,很好的医生?”

 

“是。”

 

“那我们来打个赌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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