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中道(谭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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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和小包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谭宗明看着魏渭,真心实意感慨。

 

魏渭一口血快呕出来,他的请柬是谭宗明派人送来又自己亲自电话确认的,起初他还问过为什么会邀请他,总觉着是炫耀,心里怪不是味,谭宗明坦荡的很,“你是安迪的朋友。她朋友不多,倒跟你挺谈得来。”

 

“您就不介意?”

 

“介意什么?”谭宗明问完立刻想起什么,立刻泛上点真实的窘迫和抱歉,魏渭心情更是复杂。他对普通人而言,已算是成功人士,但谭宗明这,大概从未对他郑重以待,他是安迪网友、朋友、男友、又回归至朋友,一应身份以安迪为核心变动,在他眼中,与小邱关关这样的傻姑娘并无二致。从没将他看作正经对手,又何谈介意。想明这点,魏渭心中忽然生起些没劲的悲哀来,觉得阶级的墙垣看不见摸不着,却牢固如斯、难以跨越。

 

“突然多个孩子不太习惯吧?”他急忙岔开话题。

 

“还好,家里人多,甥侄小时候都常在我这玩。”

 

谭宗明嘴上轻松,心里却觉得不容易,他看着这孩子,忽然想起听过的故事,联系老爷子问到阿诚爷爷小时候的故事,明楼回复仍是寥寥数字。

 

“充沛的爱,和耐心。”

 

谭宗明苦恼了一会儿,觉得他家老爷子这种令人苦恼的说话风格大概也是没救了,又报复性地回信:“把小远借我用用?”

 

安迪这几天研究考察新公司,每天忙忙碌碌脚下像是踩着风火轮,留下老谭和Tommy在家大眼瞪小眼,他按明老指示,尽量把能推的事情都推了,多留时间在家,并且基本按照同样的钟点去图书室,让小孩子习惯他的存在。

 

不到一周,他进进出出的声音已经完全不会惊扰到Tommy,就好像变成了这世界的一部分,当他第一次给自己倒茶同时帮Tommy拿了一杯果汁时,缩在角落的花栗鼠支楞着脑袋盯着那沁着水珠的冰凉杯子,踌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双手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含住吸管,用几乎听不见的细小声音说了句“thank you”,谭宗明险些错过了。

 

再一次发生这状况是Tommy发现他圈占的角落被围了一圈手织布的靠枕,上面是绿树和小熊,地上多了毛茸茸的白色地毯,简单的小矮桌,还有一盏苹果绿的护眼台灯。孩子像触摸外星生物一样轻轻碰了碰灯罩,一直站着不坐进去,肩膀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转向谭宗明这个方向寻求帮助,最终又克制住了。他想放弃这营地,又有些舍不得,左右晃了好久,终于发现灯和桌面都贴着贴纸,上下并排写着“谭其安”和“Tommy”,偷偷转头看谭宗明,被一直关注着他的继父抓到,笑着点了点头,于是紧紧抿着嘴唇,下定决心带着书坐了进去。

 

谭宗明的欣慰被安迪高跟鞋的声音打断了,女英雄的脚步依然自信而果决,“老谭,我今天见了公司的CEO、CTO、CHO,我觉得这家公司大有可为,不过还有几个硬伤需要改进。”

 

谭宗明打断她,“感觉我成了家庭主夫。”

 

安迪带笑斜睨,“你这是典型的男权思想遗留,波伏娃说……”

 

“扣帽子!”谭宗明举手抗议,故作正经,“扣帽子。我坚决支持女性独立工作的权力,以及完全的经济自由,行了吧,姑奶奶,说回公司。”

 

“经过我最近的考察,确认你把我塞进这家公司是绝对的资本家属性暴露,要剥削压榨我的最大价值。”安迪竖起食指,露出谈到自己绝对领域的自信,可爱又迷人,“我研究了公司的创立过程,这应该是,不管你们叫明家还是谭家,试水新兴市场的重要跳板。它试图展露出独立精神但明显与谭氏联系紧密,整个精神内核完全脱胎于家族。这就造成它的优缺点都很明显。”

 

“哦?说说看。”

 

“谭氏经营沪上百年,人脉丰富、实力雄厚、经验老道,科技圈形势波诡云谲,一日一变,这些背景足以让这家公司平稳经营,并在大风大浪里挺到最后。但同样的,人脉丰富就人情复杂,实力雄厚则过于稳扎稳打,老道经验更是新气象之掣肘,作为一家科技公司,最最重要的就是拼命创新,锐意进取,如果没有新想法新创意,那这一大堆坚实背景都是狗屁,只能让它苟延残喘的活着,还谈什么进军新兴市场。”

 

看着安迪侃侃而谈时浑身的光彩,谭宗明简直忍不住要击节赞叹。他们说的认真,都没发现,就在刚刚,不知怎么回事那原本缩在角落的小花栗鼠听见安迪声音悄悄跑了过来,还像爬树一样顺着谭宗明大腿往上爬,谭宗明顺手一把抱在怀里,他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安安静静抬着头鼓着脸看大人说话。

 

“所以最后结论呢?”

 

“就公司而言,毕竟是独立的,再厚重的背景也不能一下子砸下来,有谭氏资源在手,确实大有可为,不过……”

 

“不过什么?”

 

“以你目光不可能看不出这些,所以我揣测你是想洗牌,让公司尽量摆脱身后巨型阴影,不过让我去做CFO对于这家公司的未来,并不能起到立竿见影的作用……”

 

“谁让你去做CFO了?”谭宗明莞尔。

 

“你不是……”

 

“我只说席位空悬,可没说是什么席位,”谭宗明笑的得意洋洋,“现任CEO即将回总部任职,不知安迪小姐是否有意向尝试新职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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