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到/西汉AU】风起(明楼/凌远,大将军乱入,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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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起意de西汉AU,太常明楼,太医凌远。

 

 

《风起》

 

 

“侯爷,太医令到了。”

 

明楼右手一抹,竹简卷叠在一起,“有请。”

 

太医令凌远入室拜见,行礼如仪,照常坐在明楼左手榻垫上。等明楼挥手打发下人,才微微松了身子,歪在支撑身体的圆木上。

 

明楼叹气起身,移到他身旁,一手握住他脉搏,皱眉闭目仔细把了一会儿,再度叹气,一脸无奈地纵容,“又是何事将我太医令劳累至此呀?”

 

“生而知之,生而明之,生而劳之,为之奈何?”凌远侧目,语气不善,喷气带火,只差蹬鼻子上脸,在顶头上司家摔桌子。

 

“谁惹了你,你找谁去,偏来我这撒火。”明楼看他一手按在上腹,想也知道这人脾气不好,胃火旧疾又要发作,急忙唤人拿些粥饭来。

 

“可不是……”只能找你了么。凌远将后半句吞了下去,才不要叫这人得意。悻悻推开圆木,向后倒在明楼身上,仍抱着腹,将脸埋在明楼腿根,微微蜷着。明楼将他手拿开,自己在他腹部轻轻揉转,怕他烦恶,又揉搓胸口,“究竟怎么了?闹得自己这样难受。”

 

“你是太医我是太医。”凌远推开他手。

 

“你是太医,我是太医长官。”明楼笑道。这话是真,太常掌宗庙礼仪、祭祀社稷,事重职尊,他以长宁侯摄之,下有太宰、太祝、太史、太医、太药、太卜六令及博士忌酒,是凌远正儿八经的“现管”。

 

“前次贰师将军有头痛之疾,我手下太医问诊奉药,今日听说药汤丝毫未动,反请巫卜日日进府做法,祈求康健。”

 

明楼笑了,“我当怎样,那人不学无术,你素来看不上他,管他怎样。”

 

“若只是他,我自然不管,由他死活。可这已不是一次两次,近年来延请巫祝蔚然成风,公侯之家以之为风尚,导致民间巫蛊泛滥,信巫不信医之说在广为流传,飞速扩散。举国上下,不思正道,今上也……”

 

“噤声!”明楼低斥,轻轻在他嘴上拍了一下,“你想的太过。”

 

“过?我想的过,前晚睡前谁在那发愁乡饮酒礼失序呢?”凌远冷笑。

 

明楼以手支颈再次叹气。他嘴上说的容易,心里不比凌远轻松,凌远做太医的,一叶知秋,他这做太常的,却早已看到整株枝叶零落、秋风横扫。上以正道则国正,上以邪道……其实目前倒并不能这么说,然而今上也的确露出迷恋天道法术的倾向来,再加上陛下康健、太子日长,陛下奉法、太子遵仁,长久下去,恐有大患,国将不国呀。

 

太常理论上为诸卿之首,但当今天子英明决断、圣心独断,文治武功都有大作为,太常一职早就没有前朝那样实际权力,但能稳坐此位,侍奉天子,多年不倒,明楼自然非常人,他心念一起,从不落空。当下在凌远窄瘦的肩膀上拍了拍,“起来用些东西,下午我们一起出去。”

 

凌远滚了半圈,故意压住他袖子,“龙阳君也有正事了?”

 

明楼一笑,将他领子扯低些,吮了个引子又盖上,“美色怡人,也要有命可图。”

 

·

 

“太常大人请。”

 

“大将军请。”

 

“长宁侯请。”

 

“长平候先请。”

 

明楼打定了主意要和主家决出胜负,作势就要屈膝下拜,凌远亦步亦趋,被大司马大将军一把扯住,好气又好笑,“没完了还。”

 

“陛下可是明令群臣下大将军。”明楼眨眼微笑。

 

“陛下还要你少食多动,与我一起跑马,来年为他骖乘呢,你听了吗?”卫青没好气地挽住他一同进了小花厅,“凌大人也请。”

 

长公主亲自布茶,明楼客套得很。

 

“你自小便在我眼前,长大倒生分起来了。”平阳嗔怪,“你姐姐呢?怎么不来?找了新人?”

 

“家姐在家看顾幼弟呢。臣幼时不懂事,放肆得很,公主您快大仁大量饶了我吧,这还有属官在,无论如何也许我装一装老成持重。”明楼告饶,亲昵带笑,指指凌远。

 

凌远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下再场诸位都不忍了,哄笑了一通。

 

“你们男人谈事,我还要入宫一趟,叫伉儿光儿侍茶。”公主玉手点点明楼,不再为难,与卫青耳语几句,翩然退场。

 

霍去病去后,霍光虽不会受了怠慢,卫青终究放不下心,常常接到这边,几乎算是跟着他长大的,言行举止倒比卫伉兄弟更肖其父。

 

明楼指着凌远叫他说明事由,凌远倒先拽着卫青仔细检查了一番,他作为太医令,负责大臣疾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司马大将军更是他的重点职使,因此于侯府和大将军熟稔非常。

 

“如何?”

 

“一如既往,口中事少,心里事多。”凌远扔下他手腕撇嘴,“大将军还要放宽心思,才能好生将养。”

 

卫青温和一笑,“你倒是先请你家大人放宽心思呀。”

 

“肉食者谋之,肉食者谋之。”凌远无奈摇头叹气。

 

“哈哈哈太医令这是骂我们呢。”卫青朗声大笑,难得露出战场豪烈一面,倒令明楼凌远各自凛然。

 

“光说我们,太医令倒是比我们心宽体胖了?”明楼撇嘴,却正色看着卫青。

 

卫青摇摇头,“君有君的指使,臣有臣的本分,陛下个性强横,最不喜外臣插手内廷,何况他的喜恶。”

 

“知道大将军最与陛下相得。”明楼点头,心道司马迁那些文士厌恶姻亲,讽刺大将军和柔媚上,实际上谁比他更对局势看得明白了?“请您劝谏陛下,自然不是找陛下麻烦,您这样实诚讷言的人,竟然为此事开口,陛下难免问上一问,您就同当年献金之事一样,原原本本将我供出来,说楼找到您府上,请您出面。”

 

卫青头脑一转,便明白关窍,明楼是内亲领袖、卫青是外戚之首,为避免上位忌讳,他们两拨人之间素来只是表面礼数尽到,从不热络往来,这次竟然被迫串联,可见事态严重。再加上发端于太医署,凌远素有少年天才、鬼神不忌之恶名,反倒在陛下那有不徇私的好印象。今上多疑,有贰师将军李广利的由头,便难免想到太子与昌邑王之争上去,他虽不喜太子政见,但终归是名正言顺的储副,李家频频觊觎,还扯上巫蛊之术,便是大大的过错。他若想要敲打李氏,自然会从巫术下手,他若想整治日渐兴起的巫术,自然也会连带上李氏,长宁侯与长平侯,倒是目标一致、荣辱与共了。

 

辞别长平侯府,明楼与凌远在马车上坐着,各怀心事。凌远思前想后,终于开口,“会如何呢?”

 

明楼掀起帘子,沉默了一会儿,握紧他的手,低声道:“起风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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